手術切斷的是胼胝體,不是把大腦切成兩半

Mark Manson 從 1960 年代的裂腦研究講起,說醫師為治療嚴重癲癇而把病人的大腦「切成兩半」。更準確的說法是,手術切斷連接左右大腦半球的胼胝體,有些早期病例也切斷其他前腦連合;目的在阻止癲癇發作跨半球擴散,而不是把腦組織物理分成兩塊。Roger Sperry 因大腦半球分工研究獲得 1981 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,Michael Gazzaniga 等人則利用這些少見病例,測試左右半球在無法正常交換資訊時各自能處理什麼。

雪地、雞爪與鏟子顯示了什麼

短片重述其中一個知名測試:研究者讓病人的一側視野看到雪景,另一側看到雞爪,再請他用雙手從多張圖片中選出相關物件。病人選了鏟子與雞;當掌管語言反應的左半球被問及原因時,他把鏟子解釋成清理雞舍的工具,而不是雪景所提示的鏟雪。這個結果支持 Gazzaniga 後來所說的「解釋者」現象:掌握說話能力的半球不知道另一側收到的資訊,仍會替已經發生的選擇組成一個說得通的理由。它顯示的是資訊被隔離後的事後解釋,不是直接測量一般人的情緒控制。

從特殊病例推到所有人,中間跨了一大步

Mark Manson 接著把這個現象延伸到戀愛、政治、自我認同與爭議議題,主張人先在情緒上決定什麼是真的,再讓邏輯像辯護律師一樣替既有信念辯護。裂腦研究確實建立了半球分工與事後解釋的重要線索,但它的受試者是接受過特殊手術、半球溝通被改變的少數病人。2020 年一篇集體回顧也指出,胼胝體切斷會大幅破壞從知覺到注意力的功能整合,但破壞並不絕對;不同病人與任務仍可能保留部分跨半球整合,知覺分離也不必然等於行動控制完全分裂。這些結果不能單獨推出「一般人的想法都只是情緒的辯護詞」。

情緒不是隨意開關,也不是完全不能調節